没有月亮的晚上_第九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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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九章 (第1/4页)

    第九章

    一个下午就办好正经事,与周博士去吃茶。

    她说我幸运,因为经济上还过得去。

    我却心不在焉。

    “还似在恋爱。”她取笑我。

    “我从来没有恋爱过。”

    她意外。

    我拍拍她的手,意思是尽在不言中。

    她放下茶杯“那件可怕的东西,还在你手袋中?”

    “嘘,是秘密。”

    周博士看我一眼,不言语,有点不悦,自然,她认为同我亲呢得可以问这种问题,当然预期有答案,我竟推搪,她觉得不是味道。

    她顾左右“今日会不会有人替我们结帐?”

    我答:“没有了,而今要自己付帐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位神秘的先生呢?”

    我出一会子神“他?我终于弄清楚,欢愉没有永恒。”

    周博士很高兴“我有无功劳?”

    “自然,你一直是正确的,逢场作乐的乐趣,就在于逢场作兴。”

    她拍我的手。

    我紧紧握着周博士的手。

    回去收拾东西。

    自大屋搬小屋,要丢掉的杂物不知有多少。

    成箱成箱地扔出去,女佣帮我,衣服只要问一声“留不留”便决定命运,原来我是个大刀阔斧的人,十之八九都摇头不要。

    柄维回来,坐在安乐椅子上吸烟观赏我们扑来扑去,表情阴沉,吸烟用嘴咬,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我意图与他沟通“今天炖了鸽子汤给你,还不去喝。”

    他不响,一口口喷着浓烟。

    我又说:“以前老求你不要出去,此刻真想把你请出去。”

    示意女佣暂停,她乖巧地痹篇。

    我问陈国维:“不是有话要说?”

    他放下香烟“真的要走?”

    “我以为你是赞成的。”

    “哼。”“让我们友善地分手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分手?你身体离了这里,才好算分手,此刻言之过早。”

    我有寒意“国维,是你先离弃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有说过吗?”

    “你是明理的知识分子,你…”他打断我“所以到这种地步还同你有说有笑。”

    “我留在这里还有什么用,你说,你需要我吗?”

    “你也替我留点面子。”陈国维咬牙切齿地说。

    苞着自口袋摸出一件东西,兜头兜脑摔过来。

    我侧身造过,它落在床上。

    这是什么?

    打开盒子,是只小小拉利克水晶瓶子,里面载着香水,拨开瓶盖一嗅,香味独一无二,不知是什么牌子。

    “还说没有男人,”国维怒道“简直猖狂得目中无人,你毫无廉耻!”

    是他送来的,他一向如此。

    柄维说得对,他放肆得已成习惯。

    瓶子边附有字条,我还来不及读,国维已经背出来:“为你而创的香氛,世上只有一瓶。”

    我脸上情不自禁露出微笑。

    柄维用尽歹毒的字句指着我辱骂。许多话匪夷所思,不是男人的常用语,只有街市中女流才会这样骂人,但陈国维体内荷尔蒙失调已久,各类补品并无帮助,我只得默默忍耐。

    最令他愤怒的是我毫无反应。

    他癫狂般扑过来夺过瓶子,用一张椅子将它打得粉碎。

    我随得他。

    不过是一瓶香水,不过是另一个游戏。

    即使没有这一切,也得离开陈国维。

    真没料到他的反应会如此激烈,为了避免更进一步激怒他,我在他面前坐下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你走得了?”他喘着气。

    我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我记得这种目光,你看着你父亲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,你恨他,也恨我,是不是,是不是?”

    他已经失常。

    下星期就可以搬出去,但陈国维如果不控制他自己,恐怕这几天内就得另觅居所。

    至要紧有自己的窝,关上门自成一国,不必躲藏。

    自陈家走到朱家是不行的,朱比陈更怪,随时把我的房间租给外国人。

    我明白了,一切豁然明朗,软脚蟹也终归要站起来。

    我悲哀地说:“国维,你真的愿意相信我们分手是为着第三者的缘故?”

    他额头脖子上都现了青筋,握紧拳头预备出击的样子。

    我父我夫都在我影响下变得这样残暴,不由我不相信这是我的错。

    他没有听见我说什么,他拒绝用耳,他喃喃地说:“一点儿都没错,有其母必有其女。”

    我开了门走。

    我们二人已无法共处一室。

    我没有用车,发足狂奔,自小路跑到大路,由有力跑到乏力、喘气,浑身大汗,靠在栏杆上。

    “海湄。”

    我吓一跳,整个人弹起来。

    “是我,对不起,是我。”

    是无处不在的朱先生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会跟了来?”

    “看你有无用我制造的香水。”

    对着他心中难免不生出一丝温柔,他与我一样疯,专门在对方最意外的时候盯得他心慌意乱。

    “我刚才没有见到你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上我的车?”

    “我有话同你讲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你要离开那个家。”

    我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也是时候了,你没有另外一个十年。”

    亏我能够用这种题材说笑:“那洋人还在二○七号房?”

    他沉默良久良久,才背着我说:“永远不再有人搬入二○七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关系,我已找了地方住,我们可以文明地来往。”

    他嘲弄地说:“是我害怕,是我把你赶走。”

    “没人会怪你,的确可怕,没有什么比一个不能独立生活的女人更可怕。”

    他仍没有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“像藤似地缠住你…”我把手伸到他颈畔。

    他握住我的手深吻。

    “你已爱上了我的手套。”

    他不由得笑,然后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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